[#159楼] 第160章 教堂

路明非本来想提醒一下船长和大副，但看到这副模样，路明非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没用了。

路明非刚才已经试着点燃了大副和船长二人的灵性火焰，但很可惜，即使是提升了他们的精神状态，但二者的大脑中显然依旧只有那种事情···

“没救了···”路明非在心中冰冷地宣判。依靠这些人离开已经绝无可能。这座岛屿正在以它的方式“消化”猎物，而“白玛瑙号”上的大部分人，已然成为了盛宴的一部分。

他不再停留，转身看似随意地沿着码头向岛屿内部走去，仿佛只是一个对异域风情感到好奇的普通乘客。他必须先找出这座岛屿诡异的根源，至少，要弄清楚那不断吸引并放大欲望的污染源究竟何在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。

岛屿的居住区规模很小，简陋的房屋簇拥在码头附近，如同依附在巨兽伤口旁的蜉蝣。

根据之前从零星岛上的商店那里打听到的消息，以及刚才在“海螺壳”前台那位眼神浑浊的老妇人口中套出的零碎信息，这座回声岛本身面积就不大，除了码头这片勉强算得上“文明”的区域外，其余地方全被茂密得令人窒息的丛林所覆盖。

路明非站在居住区的边缘，望向那片丛林。那里的植被茂密到了惊人的程度，树木、灌木、藤蔓疯狂地挤在一起，争夺着每一寸空间和光线，形成一堵几乎无法穿透的、深绿色的厚重墙壁。枝桠扭曲盘结，低垂的藤蔓粗如儿臂，层层叠叠的叶片绿得发黑，透着一股不祥的生机。

正如老妇人含糊嘟囔的那样：“···以前的林子还没这么‘缠人’，现在嘛，嘿，柴刀都劈不进喽···没人去了，也没必要去喽···码头上的‘生意’就够啦···”

路明非还曾试探着询问过邮局的位置，希望能找到与外界联系的途径。老妇人只是麻木地指了指一个方向，那里有一栋比其它建筑更显破败的小屋。

“早就没啦···十年？也许更久？谁记得呢···信使不来啦···”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想联系外边的话，就去找教会的人？风暴之主的那座小教堂还在那头···还有个老家伙看着···不过啊，我看也快啦···这地方，太偏啦，谁愿意一直待着呢···”

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
他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方向，向着风暴教堂走去。

一路上，路明非看到几个本该是主要劳动力的青壮年男人，倚靠在自家门框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，手里拿着工具却毫无动弹的意思，哈欠连天，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力。他们的皮肤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，动作迟缓得如同梦游。

一些妇女在屋外晾晒着寥寥无几的衣物，动作也是有气无力，时不时停下发呆，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。整个居住区弥漫着一种宿醉未醒般的、懒散到极致的沉闷氛围，与夜晚的喧嚣放荡判若两地。

而且，意外的，这些女人长得都很不错，虽然皮肤由于在岛屿上对比其他地方有些黑。但是看上去都意外的长得很漂亮，甚至透露着一股母性的光辉。

很快，路明非就来到了教堂附近。

教堂坐落在一片稍高的坡地上，是用粗糙的石头垒砌而成，样式简朴，带着风暴教会一贯的粗犷风格，但此刻看起来却异常冷清和破败，尖顶上的风暴符号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。

教堂的门虚掩着。路明非推开沉重的木门，发出吱呀的响声，内部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微光从高处的窄窗射入，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一排排长椅空荡荡的，祭坛前的地面倒是颇为干净，似乎有人打扫。

一个穿着陈旧风暴教士袍的老人，正背对着门口，慢吞吞地擦拭着祭坛。他听到开门声，动作停滞了一下，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
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，眼神是路明非在岛上看到的少有的、尚未完全被麻木或狂热吞噬的眼神。

“外乡人？”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，“来这里做什么？祈祷吗？这里···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祈祷了。”

“神父，”路明非微微颔首：“我乘坐的船暂时停靠维修。看到您的教堂，想来寻求一份心灵的宁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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