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5楼] 第126章 仪式

当路明非走到了广场上的时候，广场上围着一圈人，他们都是狩猎队的成员。

而老萨满也久违地出现在了广场边缘。

一般老萨满只会在山洞口附近的平台上，或者是广场一侧搭建的木制高台上。

这次老萨满也没有躺在担架上，而是在狩猎队的首领搀扶下，颤颤巍巍地站在广场的边缘。

引路的向导无声地融入了人群。

人群像是有生命般，默契地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，露出尽头的景象。路明非被无形地推搡着，穿过了这道由沉默躯体构成的墙壁。

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后，看到了围着的“神灵使者”。

竖起来的木桩上，一个长方形的粗糙框架被固定在上面。

一个看上去约莫一人多高的野兽，浑身覆盖着某种黑色的绒毛，四肢爪子被褐色的兽皮绳捆了起来，如同以一个“大”字被绑在一个木框上。

这野兽还在不断挣扎，布满獠牙的嘴里不断在嘶吼着。

路明非感觉背后被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，他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，险些摔倒，最终勉强站稳时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那野兽疯狂扭动的、散发着浓烈腥臭的头颅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腐烂与血腥交织的恶臭伴随着嘶吼扑面而来，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，呛得路明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咳咳···”老萨满站在侧面，一只手撑在狩猎队首领的胳膊上，咳嗽了两声：“必须要在···咳咳···要在这个活着的时候将兽皮剥下···否则···咳咳咳···”

“否则就没有神灵的恩赐了···”

路明非的目光有些发直，手掌缓慢地伸向旁边木架上造型奇特光的小刀。明黄色的刀柄与这原始环境格格不入，上面还有一个突兀的、用于推出刀刃的金属凸起。

路明非的大拇指按住刀柄上的凸起，一阵“咔咔”声音，刀刃被推了出来。

路明非能看到那只野兽的恐惧，就好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一样。

“从两侧···肋下开口最好···”狩猎队首领低沉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项普通的工艺步骤：“慢一点，小心···别让血肉污染了皮毛···否则···恩典会大打折扣···”

路明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暴雪仍在肆虐，狂风呼啸，但诡异的是，没有任何一片雪花能落入这个被沉默人群围起来的圆圈之内。

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穹顶笼罩着这片祭坛。

灰蒙蒙的天幕上，那轮同样灰蒙蒙的太阳，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辉。

路明非握着刀，抬起头看向了远处，就在那一瞬间，他似乎看到了···一座巨大、扭曲、难以形容的塔的虚影，它无声地矗立在风雪与灰雾之后，若隐若现。

“快动手···否则太阳要离开了···”伴随着首领的话，太阳像是凭空滑动的一片距离，山谷里瞬间变得有些昏暗。

路明非握着小刀，在这只野兽身上比划了两下。

“···”

路明非似乎在寻找角度一样慢慢贴近了这个野兽，野兽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，挣扎愈发用力，整个身体都在不断抽搐着，木制的架子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声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样。

路明非被这只野兽的挣扎吓了一跳，握着刀的手抽搐了一下，小刀直接掉在地上。

好在地上没有雪花，路明非可以清晰地看到掉在地上的小刀。

捡起刀，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动，就再次听到了一声咳嗽：“咳咳···不要慌乱，记得你妹妹···”

路明非直着身子，笑了笑。

一道白光闪过，绑着野兽的四条绳索突然全部断裂。

那只还在挣扎的野兽猛地掉在了地上。

“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···但是···”路明非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，脸上的笑容格外地明媚：“但是···我真的好想弄死你们啊···”

“我···”

路明非还想说什么，但是话到嘴边却想不起来一个字。

“特···”

“呵···”路明非一个闪身躲开了一根瞄准了他大腿的长矛。

“你再说···”

老萨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：“咳咳咳···”

“留下他的性命吧···”老萨满缓缓后退，一旁的首领虔诚地点了点头。

说话间，空地上已经扬起了无数的血色喷泉，。

路明非手中握着那柄美术刀，如同虎入羊群，手指间翻飞的锋刃直接在这片空地上留下来一道道璀璨的猩红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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